一颗鱼卵

我答应你。

那个写手挑战太冷了搞得我都忘了它了
9热度省了好多

码文只用有道云笔记,最近他更新了不能看字数让我有点想换码字工具了

不怕圈儿小,炸下僵尸粉,没人就很尴尬了,题材不限梦间集

【梦间集】你不知道的十件事【曦月x你】

你=无剑

这不会是一个系列的【弱智+10jpg.】

1.你们第一次见面时,他便因为逗弄你吃了大苦头,四肢被你拧得三天下不了床,只能靠孤剑君子轮流喂饭。这事羞得他要死,为了不让你知道,还忍痛把自己的私酿给了淑女让她打发你走。

2.他当然不会就此作罢,只是你们的过招永远都是和第一次相见时一样的结果。他面子挂不住,苦口婆心劝了孤剑与他一块上,结果当然还是那样,只不过这次他们从你那里得到了礼物。为此他跟孤剑倔了三个星期,懊恼为什么孤剑也占到便宜。

3.你送他的白鱼玉佩,除了洗澡都不会离身,时不时握住,感觉你就在身边。

4.他毫不犹豫催动了法阵,他坚信着你一定会来寻找他,帮助他,却又默默祈祷着你别来救他。

5.再次相遇时,你看着他的眼神透露着迷茫与飘忽,它们聚成一把剜心刀,朝着他的心便是一下,再一下,疼得他生气。

6.他用第一次逗弄你的方法骗你,你截然不同的反应更是令他火冒三丈。

7.他觉得你是骗他,你是假扮的。但他将你推下坑口时那一闪而过的揪心,他却无法忽视。

8.他知道只是自己在怄气,气你为何不记得他,不记得过往,却伤害了你,还让你先他一步道歉。还是老样子,面子过不去,气是消了,但是也不敢来找你了,连送你的酒都是托着孤剑去的。

9.你带着酒找他比赛,他起了小心思,将酒一坛一坛地拿出来,催着你一口一口地喝下。终于等到你满脸通红,双眼迷离之时,他还没张口,你已经“扑咚”一声昏睡在桌子上了。

10.“真是不识人心。”他撑着头看你,又用手指刮刮你的鼻梁,饮下你手中未来得及饮的半杯酒。

【梦间集】你不知道的十件事【浮生x你】

你=无剑






1.他曾以为你是男的。他觉得你不止性格谈吐像,身板也像。所以当玄铁回来带了胭脂香粉给你时,有段时间他看你的眼神都有了一抹警戒。

2.知道你是姑娘源自一场意外。那日你去清理魍魉良久未归,天降大雨,他执伞找到你时,你已经被淋个透彻。虽然没身板,但他还是红了脸,慌忙扯下披风把你包的严实。

3.相处久了,待他发现的时候,他的视线已经离不开你了。

4.他曾在你与志向之间做过艰难的抉择。

5.他做过最后悔的事,便是选了后者。

6.他做过与你最亲密的事,便是紧抱着你未寒的身体,失声痛哭,不顾白衣染血,不顾大雪纷飞。

7.可想而知,当他在冰火岛再次遇见了你时的那种喜悦。对再也不可能找到的东西,意外的失而复得的感觉,你会激动得大笑,而他只敢对着你默默拭泪。

8.他对你许下的承诺便是他要娶你的誓言。

9.在寻回了记忆重生的你面前会变得手足无措,他会下意识想要保护你,你横在他的志向面前令他痛苦不堪。

10.他心悦你,而你却不知道。

额啊啊啊啊啊啊喜欢的大大们都把自己之前产的粮删了!!!我!!!悲伤!!!!早知道该把文存着把漫画存着!!!现在想回头拱都没地方拱

听着总有点浮生无剑的感觉

绿绿真是我的好战友,跟我吃的一毛一样【爆哭】

乙女绿:

我不喜欢看张扬的表白,我的性癖是隐忍而克制的喜欢,再准确点说是这种感情压抑不住流露出来的那一点点…


那一点点啊,真的特别迷人。但又只能是一点点,不逾矩的抱抱就很好,用手捂住对方的嘴唇再亲吻手背也好,你能多多少少感受到角色露出了什么很炽热的部分了,然后他又缩回去了。然后你就急死了。


这一点点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而完整的人。


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被金抱抱之后凯莉的那几秒钟愣神,没有脸红没有惊慌,没少给一个镜头也没给多一点反应,拿捏得特别好。


😭适用于我流金凯的凯和王梦的吉,我想表现这样的这两个人。


(但比较讨厌的是一旦官推太严重我就容易爬墙,约等于破坏我憧憬的美感)

【梦间集】从前如今【浮生x无剑】

  • 梦间集剧情背景向

  • 浮生第一视角,我流浮生剑

  • 我已经很努力不ooc了,真想打死选了这个视角的我自己

  • 文中一切的故事都是我基于梦间集剧情自己yy的,官方剧情根本没这些,根本没这些,根本没这些!!看文的伙伴千万别搞混了

  • 很长,爆肝,不打鸡血,适合助眠~

  • 刀还是糖?看着吃吧

  • 以上?






初见是何时,我已然忘却,而初见的情形倒是记忆犹新。


我被木剑带到剑冢,荒寥寂派之景让我感到周身不适。常年笼罩于乌云的天空下,不知名的植物泛着幽幽蓝光,荒野中不时回荡着鸦雀的喊叫,凌乱的石堆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。


不知为何,我感觉这片天地真是有木剑的风范。


但出于礼节与感恩,还有有伤在身的痛苦,我只是一语不发地默默跟在后头,眼睛只盯着他的脚后跟。


木剑走得极快,有一下没一下地带起地上的枯草,我也不自觉加快了步伐,伤口在隐隐作痛,我还是咬牙紧跟着他。


“留步。”声音是突然出现的,微弱如细风,撩拨着易动惊的草木。木剑的脚步便突然顿住,我也侃侃停住脚,有些痛苦地轻碰了下伤口,偏头与他一同看向前方。


在那把直插在石堆上的巨剑旁,我第一次见着她,隐隐一个瘦小的身影,素衣挽发,面容藏匿在阴影中,隐秘得与昏黑的四周融为一色。


我正思忖着其何许人也,木剑便抱臂呵呵笑道:“别来无恙,无剑。”刚说完,他便一个展体挡住了我,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有股强劲的气流吹起我的被帛,他在身前划弄两下便化开了接踵而至的剑气。


风停了,有叶片自天上落下,我捻起一片落在发上的叶子自手上转了转,回想着无剑之名,与中都说书人口中那位使役无形剑气,通晓各类心法的同名的传奇侠客比对起来。


我将信将疑,沙沙踏叶的脚步声越发接近,木剑的冷笑声随着他唤名为无剑的人的接近而越发作大。我警惕地低下头,手不自觉抚上剑柄。


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无剑与木剑并肩站立,我瞧见无剑的鞋尖正对着我。我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,考虑过抬眸低头间的后果,在无剑问话的同时抬起了头:“你是谁?”


我也很想问同样的问题。


无剑,说书人口中威武无比的侠客,行迹的逸事,行武的高超,行善的义气,做出这些事的,居然是位女子。


震惊归震惊,感叹的同时我还是向她行礼作揖,老实回答了她的问题“在下浮生剑,得木剑所救,感激不尽,遂跟随他来到这里。”


她用狐疑的眼神扫过我的脸,又转头盯着木剑,他看了她一会,脸上笑意浓浓,耸了耸肩回应了属于二人间的沉默。


她绷着干燥的薄唇,揪紧眉头思考着什么,试探的目光又转向了我,她的眼眸透着疑惑与戒备,但毫无迷茫,在正义凛然的英气中,却有一汪小小的柔水流转于她的眼底,荡漾着无形的波纹。那眼睛使她与无剑的形象重合起来,却更加柔和亲近。我垂下头,用指腹轻轻扫着有些发痒的伤口。


我知道她一直看着我的动作,便轻触着并不疼痛的伤倒吸凉气,拧着眉有模有样地咳嗽着。木剑搭上我的肩:“且让他休息一番罢。”


他推了推我的肩,我们抬着步子缓慢前行,她的脚步刚迈出又突然顿住,犹豫地停在了原地。我没有抬头,只能靠声音知晓她也紧随我们身后,木剑拍拍我的肩:“做得很好。”我没有回应,越发加快的步伐又扯着我的伤口作痛起来。


“…等下。”我没有回头,只停住了脚步,木剑则回应了她:“如何?”无剑与我们相隔三尺,她朝我们远远唤道:“今晚我去四周巡视,他且住我那吧。”


我一惊,下意识的拒绝还未出口,身旁的人便一个使力,一语不发地推着我走。


姑娘的闺房岂能随意出入?但她的房简陋得只剩一床一桌一板凳,狭窄得容不下书画字帖,明明她正处花季,房中却无半点胭脂香粉的味道,我虽是不解,但踏进房间倒也变得自在不少。


木剑似乎也是一顿,他踏进门巡视了一番,拿起桌上的瓷杯看了看,走到叠整齐的床褥前轻抚。我看着他,不敢从他的行为上妄下猜测,但那点疑惑的心思还是有的,为了周全,我还是向他搭了话:“我睡外头便可,无需如此优厚。”他起身转头看向我,我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

沉默半响,木剑发出一声嗤笑:“你个被中都繁华惯养的家伙,可受得起这剑冢的萧瑟?”门外一阵凄凉的鸦声,我没有回答,手却不受控地握紧了。他经过我出了房门,站在外头说道:“不到丑时别沾枕。”


我以为是他要来找我,不曾想等来的却是无剑。我开门的手肉眼可见的顿住了,心更是受到惊吓般开始狂跳。面前的人也是吃了一惊,眼眸瞠大了盯着我道:“为何不去好好休息?伤可不是说好就好的。”我支吾半响仍不知如何作答,索性又咳嗽起来,她立马扶着我的肩将我推到房内:“夜里凉,进屋再说。”


无剑手里拿着疗伤用品,我愣了愣。窗口灌进来的风摇曳着烛光,她示意我坐下,转身关上了窗。


我看着她的身影,又开始将她与我听说的无剑比对起来——虽然形象比想象中要瘦小,要亲近,但性子却更仗义,更温柔;眉眼中有着锐利的目光,却深藏着一股刚柔之气。


她转头看向我,正巧撞见我的目光。我反射性地开口掩饰尴尬:“无剑姑娘不用对我如此客气,本是我唐突,姑娘却对我至此,实在无以回报。”她笑了笑,跳动的烛光点亮了她眼里的星河:“我即是东家,岂能有让远客来此不适之理?”


我吃了一惊,原以为木剑是主,这儿的氛围才如此古怪,事实却是这样。我有些难以置信,还是决定谨慎地求实:“姑娘是这剑冢的主人?”她似乎没有听到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最后视线停在了我草草扎好的腹部上,指着那里道:“脱下来让我看看。”


我还没有所动作,她便拿着剪刀小心剪开了外缠的绷带,先前为了快些止血,没脱上衣便连着被划破的衣服一起包了去,如今碎衣布料粘着发脓的伤口,倒真的有些触目惊心。


无剑蹙起眉,抬手想将碎布撕离,我内心一紧,急忙抓住她的手:“不…先拿白酒灼灼。”她看着我:“不对,”挣开我的手便朝我的衣口伸去:“你还藏了多少?”这次我来不及制止,她的动作急了起来,领口被扯开时摩擦了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痕,撕开与衣服粘在一块的伤口,痛得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

无剑扫视着我身上的伤疤,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,转而抓起桌上一个细口瓷瓶:“你这是…”我垂下脸,她便沉默着不再追问。灼热的疼痛阻止着我陷入回忆,纵使她的动作足够轻柔,我还是感觉上身仿佛置身火海,不住地流下细密的冷汗。


“伤口太深了…”她轻声惊呼,加快了处理的速度,想让我早点解脱,却无奈发掘到的伤口越来越多,等她大致处理完,帮我缠上了绷带,卯时的晨光隔着未紧的窗门投射进来。我的手早已因用力紧握而颤抖,青筋暴起,唇也抿得胀痛起来。


无剑端来一盆冷水,拧了拧毛巾扔给我:“擦干净汗就去睡一觉吧,好好休息。”收拾了药瓶便出去了。


我自是无法入睡,药粉融进伤口时的灼痛令我无法放松,我不敢动作,只用毛巾避开伤口胡乱擦了几下身子。


窗外有鸟的啁啾,和着谁在轻声地唱着歌谣,我沉着心静静聆听,可惜仍听不出在唱着什么,但那舒缓悠悠的声音却是令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。

我看见了临安城,如同记忆中般繁华昌盛,不夜的中都,高挂的灯笼溢出柔和的黄光,蕴着香醇的酒气。


歌楼上的青鸾正吊着嗓,浓妆艳抹,却盖不住青涩的脸庞,初披华服,她艰难步履。一旁的老鸨叫她随性一曲,她一颤,张口唱到:“问莲根、有丝多少……”


“……莲心可知,为谁而苦?”我自桌上悠悠转醒,那歌声却仍清晰,婉转的女声清灵动人。上身的疼痛已经没有了,我揉揉酸麻的手,起身开了房门。


无剑坐在石堆上,石下荧荧幽光染了她素白的衣裳,我站了一会儿,走向她“…天已许。甚不教、白头生死鸳鸯浦?…”走近了才发现她身旁围着一堆药,她颤抖抖地将药粉倒在伤痕累累的手臂,疼得嘶嘶吸气,歌声也就断了。


我抬脚踩断了一根枯枝,她果然很快回了头,我看见了她一闪而过的恼怒,我正疑惑着是否刁扰到她时,她却很爽快的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:“原来是你啊。”


我走上石堆,才发现染她白衣的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:“你这是…”无剑继续上着药粉,眉头拧在一块:“嘶…没什么,只是清了周边的魍魉,回来路上跟木剑杠了两下。”我疑惑地重复道:“跟木剑…”她看了我一眼,低下头开始绑绷带,我也知趣地住了嘴。


今夜无月,冷风呼啸,我解下被帛披在她肩上,她吃了一惊,伸手想脱,我按住她的肩膀:“谢礼,莫要推辞了。”无剑对我笑了笑,神情很快变得羞涩起来:“…浮生?”她询问似的看了我一眼,我点点头,她又爽朗地笑了: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

我望着她,她长叹了一口气,支起的双腿向着身体靠了靠,低下头紧了紧被帛,睫毛轻轻闪动着——在想什么吗?眼下我偏向打破沉默,想了想便开口问她:“姑娘可是这儿的主人?”


“不,”她答:“主人早已仙逝,我仅暂代其位。”暂代其位?我疑惑地挑眉,是指原主人终有天会回来的意思吗?我想再问,但她却抢先开口,转了话题:“浮生…可是中都人?”


我并不惊讶,毕竟我的打扮虽然质朴,但也是透着中都的繁华气息。我点点头,她似乎兴奋起来,双眼亮晶晶的:“中都是什么样的?”


这下我却略微惊讶了:“无剑姑娘游历四方,未曾到过中都吗?”她摇摇头,拢了拢身旁的药瓶,犹豫的神情浮现在脸上。


我知道已经等不到答案了,便搜刮着记忆,伴着思念而道:“中都繁华昌盛,街上行走着各色人物,四季时节均有不同的活动,春有庙会灯节,夏去庆典游园,秋为丰收祭神,冬赏冰雕落雪,虽各不相同,但热闹却都是不相上下的。”


无剑挺直了腰,神情颇为认真的向我这边倚了倚。我暗笑一声:“你可曾尝过情花酿?”她点点头,皱着眉咂咂嘴:“在绝情谷试过,涩涩的,麻舌。”我回味着在中都那吃的味道:“临安城皇宫内进贡的情花酿以蜂蜜伴情花,甘甜可口,回味无涩,酒水亦是香气四逸。”


她瞪大眼眸,有些羡慕道:“皇宫的就是厉害啊,用情花,居然也能做成好吃的甜酿。”我呵呵笑道:“可不止,还有鸳鸯五真脍,荔枝白腰子,鹌子羹,都是不可多得的佳肴;若去不了皇宫,中都闹市中的各色点心吃食也是美味的,特别是王府的糟溜鱼,好吃实惠,是平民百姓都能吃得起的菜色。”


我听见几声轻笑,便转过头。无剑正掩着嘴,细眉弯弯,笑意盈盈:“说到吃的便滔滔不绝起来了。”我只是颔首微笑,替她掖了掖被帛:“咸谓豆腐佳,皆因乡水美。”


她顿住了,张了张嘴却没出声,我的视线忽然明亮起来——月亮。我们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它,柔和的月光似乎透着温暖。


“…甚不教、白头生死鸳鸯浦。夕阳无语。算谢客烟中,湘妃江上,未是断肠处。…”我侧耳听了一段,才认出是摸鱼儿的调。歌声似乎飘向远方,她声音轻灵,自是好听的,我却总感觉里头欠缺了什么。


我带着寻问的目光看着她,她微微低头,浅笑嫣然:“一个故人教的,感觉好听就记下了,至于这曲是什么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

她没有再唱下去,只是长舒一口气:“真想去一次中都。”她叹惋,对着月亮比划起来:“这明月怕也比不上那万家灯火的繁华吧。”我点点头没有做声,心里顺着她的话描摹着临安城的轮廓。


“如何?可是想家了?”她眼含着笑意,偏头问我。我抚了抚身上的伤口:“…或许吧。”突然感觉肩上一重,带着阵阵暖意,被帛上的毛绒捋着我的脸颊。


无剑将被帛盖回到我背上,起身跳下石堆,她仰头看向我,朝我摆手:“带我去中都吧。你说的那些好吃的,没说到的好吃的,我都想去尝一遍。”风呼啸而过,她素白的衣袂翻飞而起,我抓着被帛,还未出口回应,她却先笑着走开了:“谢谢你,浮生。”


呵,谢什么呢?我可曾为你做过什么事?不管过去还是如今,哪一次不是你为我而为?哪一次不是我背叛了你?


当我决心帮助木剑,当她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,当我拿着剑刺向她,当她用着惊讶无比的眼神望着我,我的心被无形的手狠狠地撕扯着,我疼得眼里起雾,却不肯为此落下一滴泪。


鸿鹄志在苍宇,燕雀心系岩下。我咬牙选了前者,原以为只是情思一瞬,但生死击垮了我蒙蔽内心的城墙。


为何武功高强如她会打不过我?为何警觉如她却毫不察觉我的剑?


如今后悔药已无处可寻了。


无剑很真实,没有中都女子呛鼻的浓香,也没有她们精致的妆容,只有真实存在的她自己。她的喜怒哀乐皆行于色,待人真诚,又时常替他人着想。


细数一番,恰恰同我相反。但这恰巧就像榫卯相连般,我怕是无法再为任何人动摇凡心了,但这样才正好,鸿鹄仍未寻到苍宇,我的心有了更多的位置去寻找。


可上天却如此风趣,当我知道她复活了,我长久冰封的心浇灌上了滚烫的热泉,再次跳动起来,将原本的位置还给了她,甚至是更多。是木剑告诉我的,他让我潜伏在她身边,引她回到剑冢,我捏紧了手,听着他道:“浮生,别让我失望。”


我在冰火岛等到了她,素衣挽发,瞌上了昔日熟悉的双眼。我杵在那里没有动弹,默默看着她均匀地呼吸,睫毛轻轻抖动,她便与我对视了,然后,她开了口,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嗓音,将我拉进与她第一次相遇的回忆里:

“你…是谁?”


我是什么表情?大抵是笑着罢,为了安抚眼神中透着惊慌的她,笑着道:“别慌,我名为绿竹棒……”她轻易的信了我的话,眼里根本毫无怀疑的目光,我有些吃惊,却为她的失忆而感到窃喜。


未寻到苍宇,但本以为无处可寻的后悔药如此轻易地降临了。


我无比地珍惜着这颗药,时常盯着她,不容许任何魍魉拿剑刺向她。看着武功尽失的她笑着同我道谢,我便似将功补过般的心安,哪怕这药被吃下去后终会不见踪影,我仍苟活在它的疗效范围内。


在桃花岛的某天晚上,我架着棒,在返回营地的路上听到了熟悉的歌声:“相思树,流年度,无端又被西风误。…”我疾跑回去,在领近营地的树荫下停了脚步,恰巧听见了金铃索用平淡的声音问道:“你唱的…可是《问莲根有丝多少》?”


无剑的声音也是淡淡的:“…或许吧。”她接着唱道:“…兰舟少住。怕载酒重来,红衣半落,狼藉卧风雨。”我不禁侧耳,听着她一贯轻灵的嗓音抑扬顿挫地唱着,声声到位,情到深处,我似乎听见了轻声啜泣。


以前总是欠佳的歌曲,如今,什么也没缺。


金铃索顿了一下,声音似乎更轻柔了些:“这曲…你可知它歌唱的内容?”她大抵摇头了,我只听见金铃索叹道:“是一场凄切哀婉的爱情。”他又问:“方才你落了泪,是想起什么了吗?”


很长时间的沉默,营火噼里啪啦地烧着,我背靠在树上,她的声音微弱,却无比清晰:“临安城…”又添了几分痛苦,断断续续:“和…一起……中都…唔!!”


金铃索的声音难得地激起了波纹:“你莫要再想了!快些去睡一觉罢!”倚天屠龙也从另一边回来,焦急地大喊着她现在的名字。我没有动弹,只是倚在树上,揪紧了垂下身旁的藤蔓。


思念无可抑制的在内心翻涌。我怕我腿一动,便忍不住要跑向她身边;我怕我手一松,便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。我紧抿着唇,心却替它不断大喊:无剑,无剑……


她忘了生前所有,却记得那日月下,我没有回应的她的邀请。


她可知我的答复?


但即使回应了,我们又如何再有机会一同并肩去那灯火阑珊?待你有天寻回了记忆,待你知道了绿竹棒是浮生剑,你可还会与我一同游山玩水,尝我做的叫花鸡?


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你可还会……


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棍棒——我是为了当鸿鹄才遵从木剑的吩咐,才舍弃尊严去做一个愚蠢天真的形象。可如今,我却逐渐理解了燕雀的想法。


我感觉自己身陷泥潭,不断在二者之间的抉择中挣扎,却越陷越深。


木剑出现了,在即将出岛之际叫住了我,他看了我一眼,带着一贯轻佻的笑容问道:“如何?这么多天,她有没有想起什么?”我顿了一下,摇头道:“…未曾。”他笑意更浓:“她迟早会想起一切的,我们的计划需要她的力量。”


木剑敛了笑意,神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,拍拍我的肩:“浮生,鸿鹄之志,可别忘了你为它付出了多少。”终于,我望着他,还是握紧了拳。他满意地笑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,驱使着草木隐匿去了踪影。


我回到营地,金铃索起身与我交班,无剑裹着一条薄毯坐在石墩上,抬头与我四目相对,她绽开笑容,拍了拍身旁的空位:“绿竹!!”我恍惚,又不留痕迹的笑着遮掩过去,走向她的身边。


多想我们如今还能像那日般,心与心的距离能触手可及。


疗效已过,当我以原本的身份重现与她的面前时,我们之间立即出现了一堵墙,她看不懂我,我穿不过去。或许只是我一个人造出的墙而已,平时老是念着“大柄若在手,清风满天下。”极具气势,如今却是个没了绿竹棒的皮囊便不敢与她相视相知的胆小之辈。


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,我内心苦笑,脸上却是嘲笑着被我欺骗的她:“绿竹,只是我——给你的假象而已。”不。我想,这个表情,这句话,大抵也是嘲笑我自己,对我自己说的罢。


四象皆杀阵一破,倚天神剑出鞘,屠龙也架起宝刀,锋芒均指向了我。我望着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她,她也望着我,四目相对,心与心的距离已然遥不可及。


她看的是如今站在这里的我,我看的却是从前站在那把巨剑旁的她。


她张了张嘴,似乎对我说了什么,我皱眉瞌上了眼,自她眼前拔出了我的剑。但我挥舞每招每式时浮现而出的画面总是让它们不攻自化,让我更加痛苦。“绿竹!”她喊,喊的谁?不清楚,但我的身体却因她的叫喊狠狠地顿住了,屠龙抓准时机朝我命门砍来。


风与叶将我围住,刀上的剑气被化开后,它们呼啸着吹向了她“!”倚天屠龙赶忙退回她身旁。我也不由自主地朝她迈出一脚,肩上一痛,木剑转头示意我跟着他走。


“绿竹!!”又是一声,带着焦急的寻觅。


我没再回头。






【希望是你们想的那个浮生【捂脸】】

【很多东西没有说开,需要细细品味一下才能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,为什么这样发展,为什么这样想】

【食物添加剂放多了OTZ食用谨慎哦!】

【欢迎评论!!不如说我想要评论啊啊啊】

【有要改进的地方请跟我说】

谢谢大家,虽然我这几天什么都没做但是还是莫名其妙的涨粉了!!感谢厚爱!!我会努力产粮的,文会提高速度的!!翻译啥的会有的,会有的

【梦间集】情义【曦月无剑】

  • 上一篇《报复》的后续,评论链接走起

  • ooc,我受不了了

  • 大概yy了以前的二人的相处

  • 以上

  • 《报复》









曦月抓着绷带卷,咬着绷带的另一头,快速将处理完毕的伤口包扎了一下,冰凉的药膏敷在灼痛的伤口上,让他舒服得倒吸一口气。

门碰的一声被推开,风携来些许情花的香气,温暖的阳光也照进了昏黑的室内。曦月头也没抬,收拾着桌上的药道:“孤剑,她醒了?”

孤剑点了点头走向桌边坐下:“你那东西也给她了。”曦月笑了笑:“哈哈,那可是上好的情花美酒,现在禁止酒荤,怕是够她馋上好一阵子了。”说着便心情颇好的摆出了茶具。

对方心领神会的接过,沏好后倒入茶盏中推向曦月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曦月没动作,只是撑着头看着细细品茶的挚友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
一盏茶后,孤剑严肃地拉下脸盯着他:“是你吧?”清冷又不容置疑的声线,曦月闷声笑了起来,伸手拿起了茶盏:“只有一头是我的,别的就不知道打哪来了。”

面前的人虽爽快的承认了,孤剑反而更冷下了脸,紧了紧拳默不作声。曦月瞧了他一眼,搁下茶盏拎起一旁的酒壶,仰头喝了起来。

沉默半响,孤剑将左臂搁在桌面,挺直腰杆微微前倾凑近了他,一脸严肃:“你这样做,她也不会有所改变的。”

他顿住了,饮酒的动作停在半空,又盯着孤剑好一会儿,才放下了酒壶调笑道:“我们心意相通,但通至此,似乎有些过火了吧。”

孤剑也笑了笑,但很快就拉下脸来,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但话到了嘴边,他还是停住了。曦月亦无言,只是望着孤剑的神情开始逐渐严肃。孤剑叹了口气,了然点头:“…你不悔便好。”起身走了出去。

一室重归清净,曦月捞起腰间的白鱼玉佩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起来。饮了酒,身子微微有些熨帖,玉佩微凉细腻的质感令他爱不释手。

曦月将它摊于掌中,拇指轻轻的摩挲。他出了神,想起第一次见它时,它正躺在比他小上许多却比他更有力的手上。曦月看向那手的主人,她微微皱眉,似乎正被某件事困扰着。他自她手上取过那玉,温温的。

玉体通透,晶莹似雪。她给孤剑那块也是晶莹润泽,黑得耀眼。即使不善鉴赏如他也明白此物价值连城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啊?送我们如此贵重的东西。”

她眉犟得更深,说着如今五剑之境的形式,说着不久后境内生灵所要面对的形式。她看着他,说着对友人性命的担忧;他看着她,辨着她眼中的情紊。

“若到了那个时候…你会帮我们吧?”他突然开口,不容置疑的口气。而她也未多想,斩钉截铁:“嗯。”

曦月停下拇指,侧头瞟了一眼虚掩的房门,阳光从门缝倾泻,有大半被遮挡。他道:“不必顾虑,进来吧。”又提着酒壶大口地灌。

吱呀一声,她缓缓推着门进来,曦月一眼就瞧见了她臂上的绷带,眼神又暗了暗。无剑耸起鼻子嗅了嗅,皱眉,他下意识也去嗅,却闻到一股熟鸡蛋的香腥味。

洞开木门,她抬掌在鼻子底下扇了扇:“养病还喝酒,你怕是不想起来了吧?”曦月笑着指了指腹部,唯一的伤口在层层绷带中掩藏起来,以眼神告诉她就算喝了酒也不会下不了地:“怎么?酒香勾起馋虫了?”

她立马抬起手亮了亮拳头,手上抓着一块白布,裹着一个小小的球体,蛋香味便是这里传出。曦月别过脸静待她走近,思忖着她的想法,但还未想出个所以然,脑袋却突然被烫,他不住一个激灵转过头看向她。

她半举着白布站在他身前,四目相对,逆着光的她似乎有些耀眼。曦月还没有所行动,又是一烫,这次他本能地举起手臂挡下:“你干嘛?”她睨了他一眼,拿着白布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消淤。”说着又朝他脑门按了按。

曦月这才想起前天脑袋被野果砸了起包的事儿,说起来也是这家伙做的好事吧?说起来这淤血真的可以拿个熟鸡蛋弄两下就能消吗?

他讪讪地笑着,忍着烫道:“你这般对我好,是终于明白你斗不过我,要向我求…诶呦!”还没说完,她狠狠按着淤伤处,疼痛与灼烫让他忍不住叫了出来。

曦月瞧了她一眼:“你这迷信的方法真的管用吗?”她哼哼两声,终于还是放轻了力道,轻柔的绕着淤伤缓缓地搓,自外朝里的推,烫人的热度在那推搓中化成适宜的温暖,与刚刚那几下真的没法比。

曦月反倒是被这柔情弄得好不自在,坐立难安,只能安静的僵着身子任她动作,连调侃的话也忘了说,二人同处时不可能会有的安静,此刻却围绕着他们。

无剑倒是没发现这异样,只是很认真的处理着他的淤伤,伤处被烫红了,她便用手覆上降温,又开始搓起来:“最近修炼老是磕磕绊绊,身上无处不染淤紫,他每次都会用这个方法帮我消淤。”

曦月撑着头,手扶着桌子:“哦?没想到玄铁还这么心细啊?”她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:“不是前辈。”他顿了顿,不言语。她也没解释,停下了手里的活离开了他身边,阳光重新照在他身上。

无剑将白布掀开,他凑过头去,看见那鸡蛋中躺着一枚拇指盖大小的铜币,她拿起放在他眼前,铜色的币面染上些许黄绿:“看!淤血都在这啦!感觉如何?”

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,脑门的确是没那么疼了,更多的还是烫和热。曦月喝了口酒,戏虐的笑容重新露了出来:“还疼得紧呢,你这偏方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
但他很快收起了笑容,看着她的蠢样子,头躺在自己手掌上,语调高了不少:“你真的是傻的可以了,明摆着不可能的事居然还信以为真。再不长点脑子,我可是连教训你的心情都没有了。”

万万没想到换来的竟是一句嘲讽。她愣在那里没了动作,执着铜币的手僵在半空,他看着她,发狠似的“无剑?”他默念,喝下美酒“无剑?”他看着她,一脸被重伤的蠢样怎么都无法与别的脸重合在一起,被大家护在身后的小女孩,整天将情义挂在嘴边的小小鸟。

“你是无剑?别惹人发笑了。”

他又重复了这句话,只是这次,掩盖这句话的并不是无剑的咳嗽声,只是他自己吐在了壶嘴里。

曦月咚地将酒壶敲在桌上,她终于回过神来,颤抖的收回了手,捏紧拳头。他抚了抚伤口,起身与她正面相向:“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无剑气得发抖,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朝他背后大吼:“我真是白瞎了来你这里跟你道谢!!”似是用光了气力,吼完后居然晃了一下,她忙伸手扶住了桌子。

曦月回头不屑的勾起嘴角:“又来尽情义啊?我不…”我不吃这套。话还没说完,她小手拍桌,扯着嗓子又是一句:“真是白瞎我的眼!白长我的脑子!白修了我的道!我怎会…怎会……”

她喊得越来越弱,最后变成了喘息与咳嗽,他嗤笑的表情即将显现,下一秒却被她的问话噎在半路:“你为何要救我?曦月。”

她想问的何止是这一句?只是思来想去,那些问题总归能从这一句获得答案,而无剑想要的,无非只是一个答案。

这次,他看着她,金色的眼眸中少有地透露出认真的神色。曦月压低了身子,与无剑的脸保持着一掌宽的距离平视着,观察着她不自在的闪躲着目光。

他眯了眯眼,哑着嗓子回答了她:“你该死在我手里。”她皱眉,咬牙切齿:“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。”

呵。他满口应允,目送着她愤然离去。

等木门被重重一带,曦月也从桌子挪到了床边,他拿起倚在床边的佩刀坐下,手掌轻轻爱抚,倾了倾刀面,窗边微弱的白光将它照的耀眼,犹如皎洁月光。

“曦月。”她神气地笑了笑,手抚上他的刀轻轻摩挲,抬眼看着他说。他意会的点头:“的确像。”晨曦骤亮,皓月银光,只需一点明便可亮。她呵呵一笑:“太过显眼,想打败我还差了点。”

他回神,发现手早已离开刀转而抚上了玉佩。

曦月攥紧了它,温热了它的冰凉,慢慢暖起来的温度让他想起了她的手,轻柔地抚过他的刀,却无比敏捷地躲过他的一招一式,又有力地一击制敌。

那是无剑,是他认识的无剑,是他不可多得的挚友。在他心中,只有一个无剑,武功高强,重情重义,而不是…

曦月又紧了紧手,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脸。

而不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百灵。

对着她笑就是善意,对着她好就是情义。呵,这世上哪能容下天真?他的心里哪能容下傻子?

“情义为何?”他粗喘着气,略微迷惑地看着无剑,而她只是淡淡地站在他面前静静的开口,呼吸均匀,面容清爽,似乎与他恶斗的对手并不是她。

曦月撇撇嘴,金色的明眸更加凝视着她,嘴角却不禁上扬,架着刀摆回架势:“你我之间,无需多言。”

她笑了,还是淡淡地站在原地:“我想听你亲口说。”他一愣,随即也跟着笑起来,空出的手勾了勾护额:“待你把我打趴下了,再与你说罢!”

“为何要救我?曦月。”为了什么呢?那晚她挡在他身前的决绝,终于与他内心的形象重合一起。

是无剑,他的对手,他的故友,他的情义。

无剑呼出一口浊气,细眉一挑,看着坐在地上的曦月,示意他开口。曦月也抬起眼直视着她,嗡动了嘴唇却不吐半字,只是将手伸到无剑面前。

她有力的手立刻抓着他将他拉了起来,曦月坏心眼地贴近着她起身。她呼吸一窒,不自主紧了相握的手,但瞬间便反应过来想松开,却又被他捞了回来。

“可还想知?”曦月笑着问她,而无剑果不其然赏了他一股无形剑气,不轻不重地将他微微推离。

“…无需多言。”

她淡淡地笑了。

他的不容置疑,她的斩钉截铁,他和她的情义便在那之中。